3月14日是爱因斯坦诞辰144周年纪念日。提到爱因斯坦这个名字大家并不陌生，他是世界著名科学家，是现代物理学的开创者和奠基人之一，1999年被美国《时代周刊》评选为“世纪伟人”。爱因斯坦诞辰140周年时，以色列希伯来大学曾在上海举办了一场“爱因斯坦的异想世界特展”，展示了包括E=mc^2手稿、广义相对论手稿、诺贝尔奖章、与蔡元培以及众多中国学者之间的通信真迹等在内的133件珍贵展品。

    著名爱因斯坦研究专家、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研究员方在庆教授是这场展览的学术顾问，他曾出版过众多关于爱因斯坦的作品：《爱因斯坦全集》（第九卷、第十三卷）、《爱因斯坦百科》、《上帝难以捉摸：爱因斯坦的科学与生平》、《爱因斯坦论政治》、《我的世界观》等。在他看来，直到今天，人们还在受惠于爱因斯坦的科学理论。

    从大处着眼判定是非

    爱因斯坦的一生，之所以能够作出划时代的贡献，与他先进的科学思想和科学方法是分不开的。科学思想和科学方法对他取得科学成就发挥了巨大作用。

    爱因斯坦在1905年发表了一篇《论动体的电动力学》的文章。在这篇文章写作之前，其实已有很多物理学家先于爱因斯坦注意到，牛顿的经典力学和麦克斯韦的电动力学之间存在着根本性的矛盾，但是他们都没有试图解决这个矛盾，而是想尽各种办法进行调和。

    爱因斯坦在这篇文章中开门见山地指出，如果把电动力学应用到运动物体上时，就出现了不对称性。他认为，如果两个理论的根本假定相互矛盾的话，其中必定有一个是错误的。万有引力理论认为，万有引力是瞬间发生的，不需要时间；但是电动力学认为，所有电磁传播都是需要时间的，其传播速度为每秒30万公里。爱因斯坦最后分析认为，万有引力理论是错误的。另外，爱因斯坦还把光速不变原理作为狭义相对论两个基本假定之一。

    方在庆认为，这是爱因斯坦与其他的物理学家不同的地方：当他看到不同理论之间矛盾时，他不是回避矛盾，而是想办法解决矛盾，而解决之道在于从大处着眼，看它们在根本假定方面是否矛盾，从而判定它们当中孰是孰非。

    方在庆特别感慨，有许多人一辈子纠缠于一些细枝末节，不能从中跳出来，就是因为没有掌握其中的诀窍。

    启蒙教育培育科学思维

    爱因斯坦从小就对形象思维和直观思维有着一种超乎常人的直觉。爱因斯坦的两大重要发现——狭义相对论和广义相对论都跟直觉思维、形象思维和思想实验联系在一起，这与他小时候受到的启蒙教育有着密切的联系。

    他小时候读过一些科普书，这些科普书很有趣，也很形象，比如《自然科学通俗读本》。在这套书的第一卷里，提到过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设想一下，如果一个人也以光的速度奔跑，会出现什么情况？这是一个很大胆也很形象的问题，在现实当中不可能存在。当时很多人读过以后就忘了，只有爱因斯坦一直坚持不懈地思考这个问题。这对爱因斯坦后来创立狭义相对论有很深的影响。

    爱因斯坦提出狭义相对论两年后，就觉察到了这个理论的局限，因为它没有解决引力问题。广义相对论的雏形，是因为他发现了等效原理，从而解决了引力和加速度之间的关系问题。而这又得益于爱因斯坦的思想实验。他设想，如果一个人乘着电梯，电梯绳索突然断了，那么这个人和电梯一起呈自由落体下降，这个人就处于失重状态，由此将引力和加速度联系起来。这种直观思维的力量如此之大，以至于被爱因斯坦称之为“一生中最快乐的思想”。

    独立思考和独立判断至关重要

    2019年，人类史上首张黑洞照片面世，这是人类第一次凝视曾经只存在于理论中的天体——黑洞。这一事实向世人证明，我们现在做科学研究，虽然不可能去解决爱因斯坦那个时代所面临的同样问题，但是他的思维方式是非常值得我们借鉴的。

    在爱因斯坦看来，提出一个问题往往比解决一个问题更重要，因为解决一个问题也许仅是一个数学上或实验上的技能而已。而提出新的问题、新的可能性，从新的角度去看问题，都需要有创造性的想象力，标志着科学的真正进步。

    他还说：“发展独立思考和独立判断的一般能力，应当始终放在首位。如果一个人掌握了他的学科的基础理论，并且学会了独立思考和工作，他必定会找到自己的道路，而且比起那种主要以获得细节知识为其培训内容的人来，他一定会更好地适应进步和变化。”

    在方在庆看来，如同历史上所有科学理论一样，没有任何一个理论是永远正确的。爱因斯坦的理论也不例外。或许有一天它们会被推翻、证伪或者过时，但是爱因斯坦的上述科学思想和科学思维方法会一直让全人类受惠。

    （作者系中信出版集团副编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