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02月14日 星期五
我的除夕

  ◎茂名石化 江光亮

  “家”一字,在中国人眼里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名词,它所赋予的含义远比字典上解释的多得多,尤其是在除夕那一天,家就是每个人心里沉甸甸的爱。

  作为一个倒班工人,除夕在家过还是在车间里过,就看班次轮序,所以很多同事都会提前算算,除夕那天自己班轮到上什么班。今年的除夕,我刚好是休息,全家人可以一起吃团年饭,这让父母十分高兴。对于我这么一个在茂名土生土长还在本土工作的人来说,除夕之夜的团年饭几乎天天都可以复制,但不知为什么,我还有我的父母从不这样认为,也许这一天的气氛让我们感到别样的不同,但我想更多的是我们的血液里本就流淌着遵祖制的血脉。

  每一年的除夕,如果我不当班,我都会和家里人早早地赶回乡下老家,因为最繁琐的新年“程序”在乡下完成。回乡的路上,闻着乡下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的焚香味儿,听着远近不一传来陆续的炮仗声,看着路上偶尔遇见亲戚朋友时对方露出的惊喜神色,心情总会澎湃一下,然后略微感慨:这就是过年呀。

  一路风尘仆仆,回到乡下老家,有几件事是必做的:贴春联,贴门神,拜菩萨,祭祖先。小时候我就是做这些事的配角,跟在父母背后打下手,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开始做主角了。爸年纪大了,爬梯烧香是我干的活了;我工作了而父母退休了,是到我挺身而出给亲戚朋友发红包的时候了。

  从乡下忙完就赶紧回市区的家里吃年夜饭,然后就沐浴更衣坐等春节联欢晚会。除夕一天的精华部分我觉得就在这傍晚时分了,通常情况下,年夜饭的丰盛不是其余364天的晚饭可以比的,小时候在这顿饭父母会给予我特权可以不吃饭光吃菜,对于自小被老妈规定不吃够两碗饭不许下饭桌的我来说这种特权可遇而不可求。现在长大了,吃什么吃多少有自由,但这老传统的特权我保留了。晚饭后,我迫不及待地给父母发红包,说句心里话,给父母发红包是件挺快乐的事,父母接了红包后会很快地给我回红包,结果是很明显的等价交换,但我很开心,因为爸妈还是很疼我。

  除夕让我们的身份证离过期又少了一年,这意味着我又大了一岁,我会变得更成熟,更懂做一名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也意味着父母又老了一岁,他们的鬓角会变得更花白,脸上的皱纹更深。除夕,我喜欢却又抗拒,这真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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