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02月14日 星期五
儿时的花灯

  ◎浙江台州石油分公司  李英帅

  又到一年的元宵节,挂灯赏灯。我对这个节日特别喜欢,因为在小时候,那是一年中最喜庆的日子。每年元宵节又能吃又能玩,小孩们最爱的就是拿着大人给扎的各种灯笼到处跑。

  我玩过各种自做的简易的灯。有可爱的小桔子灯。拿个桔子,用刀在桔子皮上划上线条,把不用的桔皮小心地拿掉,再小心的取出肉瓣,一个一个地吃到肚里,一个空花篮就做好了,然后找个小棍子挑起来,放一截就快燃光的蜡烛,到晚上点了蜡烛,就是一盏能烤出桔子油香味的小桔灯了。

  有挖空的大头菜灯。这种灯玩得最多就是那帮顽皮的小男孩们。在以前一个大头菜,都能抵一餐饭,家里一般不让这么浪费。元宵节那天,一定会有种大头菜的人家会损失几个大头菜。一般这个现挖现做,把里边肉掏空,用一根竹竿削尖,从底部插入大头菜,再固定好蜡烛就行,就是一个可以举着玩的大头菜灯。男孩们有时会成群结队地边打闹边举着灯,从我家门前走过。我没做过这种灯,可曾跟一个小孩子借来举了一下。我觉得太重,竹竿又不光滑,其实一点也不好玩,不过那些男孩能玩得很疯狂。

  有普通的圆灯笼。圆形这种形状就是最普通,最传统的,就用细竹篾扎好圆形的架子,再一条条地糊上红纸,看着普通,这个其实更难,因为要想扎圆,纸糊得好看,还得有一定技术。

  还有简洁的荷花灯。一年的元宵节,妈妈在晚饭前,匆忙地给我扎了个荷花灯。妈妈就因地制宜地用家中的细铁丝,给我做框架,再用剪成花瓣形状的细白纸糊在细铁丝上,然后用毛笔把粉色晕染在每一瓣的上部。当我吃好饭拿着妈妈做的荷花灯去看灯会时,好多人在夸我的荷花灯好看时,那种自豪油然而生。

  印象最深刻就是我的兔子灯,那是我儿时最精致的一盏灯了,可惜我拥有它只是很短暂的几分钟。那是一次的元宵节,我小姨送给我的。小姨那几年一直在海南岛,很少见得到她,那年的元宵节,我突然看到小姨提着两盏灯,来到我的面前,让我惊喜地不得了。一盏是五角星灯,一盏是兔子灯,特别是那个兔子灯,活灵活现,栩栩如生,两只长耳朵高高地竖着,用刀剪成一丝丝的一团纸尾巴,两只眼睛还是用红颜色填上,特别是这个小白兔是可以走动的,它的脚是用四个原木的算盘珠子装上的,可以用绳子拖着拉动。小兔子灯笼太可爱了。

  虽然那个五角星灯也很好看,可一比这么可爱的小动物,我和我姐姐都被它吸引住了。为了那个小兔子我们两个还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因为我年龄上的优势,姐姐让给了我。当阿姨给我点上了烛,我就开始在地上拉,虽然也是水泥地,但毕竟还是粗糙的,没拉几步,我的小兔就歪了一下,火苗马上把小兔舔了个遍。我呆住了,虽然妈妈马上用水扑灭了,但烧得只剩下四只算盘珠子了。那个时候我很伤心,我最心爱的小兔子灯就这么快没了,它在我手上才那么短短的几分钟而已。

  有了我的教训,姐姐的那个五角星灯,小心翼翼地提着,一个晚上没事。第二天那个五角星灯,被挂在了墙上。姐姐经常会拿来提一提,在我面前炫耀。那是她的,我没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

  现在年纪大了,明白有些事有些人及在我们的生命中出现过的一切,都是我们无法永远占有的,我们只能经历。我们只是时间的过客,总有一天,我们会和所有的一切说再见。等到明白了,那就无所谓得,无所谓失,每个人都只是经过而已。得到,只是体验罢了;经过的,即使再美好,只不过是一段记忆。所以得到时,我们就该好好珍惜,然后在失去时也能坦然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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