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年前,京城以北35公里的小汤山非典定点医院,在北京几乎家喻户晓。当时非典疫情不断蔓延,北京医护力量和医疗资源已严重“透支”。4月22日,经国务院批复同意,北京市紧急筹建小汤山非典专科医院。4月24日,北京市请求军队支援医疗力量。
时任解放军白求恩军医学院院长的张雁灵当时正在国防大学深造,接到中央军委紧急命令,就任小汤山医院院长兼党委书记,“当时的情况是,命令已经上报,我是一边等命令,一边来报到。”他回忆起这次临危受命,是没来得及考量就已经上任,从离开学校到小汤山医院,召开大会,仅用了两个小时。
同一时间,包括144家医院的1200名医护人员也正从四面八方集结。
眼前是尚在施工中的混乱场面,已经有过院长经验的张雁灵马上冷静下来,他召集党委会成员开会,会议的内容是向大家描述未来要走的三条路。“第一条路是病人没有收治好,工作人员的防护也没做好,背着耻辱走出去。第二条路是防染工作没做好,我们自己感染死在小汤山。第三条路是把病人治好,我们活着走出小汤山!”
张雁灵展现出军人特有的刚毅,要和所有人团结起来,去完成一项外界视为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为此,他要求每个科室负责人签“零感染”责任状。由于事关重大,很多人不敢贸然签字。“你不签可以,那就请你回去,换一个敢签的人来!”
随着非典病人从各大医院陆续转入,当时满大街都在传说,这里之所以要建非典定点医院,是因为附近有一个火葬场,方便医院死了人后直接运过去。外界甚至传出“小汤山将会有成批的解放军倒下”,这所远离市区的野战传染病院俨然成了“死亡集中营”,似乎方圆百里都能感到“瘟疫”的气息,而小汤山内部的恐惧感也在悄然蔓延。
据知情人回忆,首批转来的病人一到医院门口,看到全是摄像头和武警,心理压力陡增,甚至还有人跪着请求医护人员不要将其送到病房去。病人恐惧、医务人员心里也充满未知,张雁灵知道自己现在急需做的是抚慰人心。
按惯例,每当新病人收进来的时候,张雁灵都要带人去查房,对于一些心理负担重的病人,除了交代要特别照顾,多疏导沟通。张雁灵直接把自己的手机号留给每个病人,以便于与病人及时沟通。"病人被隔离在这儿,我想这个时候医务人员能承担起亲人的责任。"
“每天早晨第一件事,我要先浏览一遍这一千多人的体温,尤其是一线的监护人员。”张雁灵说,由于病人气管插管后导致污染物喷出,极容易感染一线人员。在当时的小汤山医院,甚至连一些女医生、女护士例假期的体温波动,都可能被暂时调离隔离区。
6月20日上午10时05分,最后18名非典康复患者沿着绿荫掩映、细石铺就的马路迈出小汤山医院。同时,千余名官兵也在迅速撤离北京。4天以后,世界卫生组织宣布,北京不再是非典疫区。
《老人报》2013.4.17文/叟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