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70年代，脑机接口概念横空出世——在人脑与外部设备间建立一条“信息高速公路”。此后，这个设想一直活跃在科幻作品里，并朝着不同方向演进、丰富。

    “机脑接口”：设备刺激控制人脑

    1971年，美国科幻作家迈克尔·克莱顿创作的《终端人》，是脑机接口题材的早期佳作。后来，该作品被搬上银幕。故事主人公哈里·本森患有癫痫，经常有不受控的暴力行为。医生给他植入电极，通过电刺激抑制暴力行为。本森却逃出医院，在电极刺激下杀人。

    小说里的这种技术叫作“神经调控”，可理解为大脑的“智能调节器”，它通过读取和干预神经信号来精准治疗脑部疾病。

    20世纪90年代，这个设想进入临床试验。如今，机脑接口已经是神经外科的重要手段，可以治疗帕金森病、癫痫、阿尔茨海默病、脑卒中等。

    “脑机接口”：人脑输出意志控制设备

    与“机脑接口”的原理不同，科幻作品中还出现过人脑输出意志，以控制设备的幻想。

    例如，20世纪70年代，英国军事科幻小说《火狐》。小说中，苏联研发出“米格-31”型战斗机，可以让飞行员通过脑波控制武器。美国派间谍潜入苏联，盗出一架样机，苏联派出另一架样机追踪。于是，两架“脑控”飞机在北极上空展开较量。

    人脑运作时会产生电信号、磁信号等，统称为脑部信号。《火狐》中就是从外部接收这些脑部信号，通过放大去控制各种设备。

    现实中，这种技术路线就是非侵入式脑机接口，已经在医疗康复、智能控制等多个领域投入应用，但远未达到电影中那般“神奇”，主要面临体验不够完美和功能相对单一两大差距。

    “脑网接口”：人通过设备进入数字空间

    1981年，美国科幻作家弗诺·文奇创作了《真名实姓》，小说中人类通过一种名为“脑关”的脑机接口设备进入计算机网络，感知并操控一个由数据和程序构成的数字空间。

    这个设想更大胆。它希望用外部信息改变人的意识，甚至拓展人类感知机能，“看到”红外线，或者“听到”超声波。

    现实中，许多脑机接口设备需要采集神经信号，输入计算机进行处理，有些要上传到网络，已具有“脑网接口”的特点。早在2017年，南非金山大学就专门启动“脑网”项目，使用特种头盔采集脑波，经处理后实时上传到网站，全球网民都可以观看大脑活动的“直播”。

    “脑脑接口”：将不同人脑“并联”起来

    既然能把不同个体的脑部信号传入同一设备，那能否把不同人脑联在一起？

    一些科幻电影探索过这个设想。例如，2008年上映的电影《盗梦空间》，展现了通过共享设备使多人进入同一个梦境，实现意识层面的双向互动与信息交换。

    理论上，脑机接口完全可以把接收到的脑信号，输入另一个人的大脑。

    然而目前的技术远未能实现“并联”意识，或共享复杂的虚拟世界，只能传递非常简单的信息，通常是二进制的（是/否）选择。

    （作者系科幻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