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3月06日 星期五
人乳头瘤病毒(HPV)的“真情告白”
□ 谭先杰
《话说生命之宫》,谭先杰著,中国妇女出版社出版。

    我是HPV,中文名叫“人乳头瘤病毒”,是近几年来女性健康领域一个“大腕级”的人物。

    我非常自豪的一点是,因为发现我(HPV)与宫颈癌之间存在明确因果关系,一名叫哈拉尔德·豪森的德国老伯获得了2008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但是我要声明,虽然我的家族成员很多,有100多个,但实际上给宫颈造成麻烦的,多半是HPV16和HPV18两个而已,其中HPV16最甚。

    至于我是如何缠上您的,很多时候是“天知地知您知我知”。我通常是通过性行为传播,但接触不干净的卫生洁具和用品后,也可能沾染上我。不过不是一沾上我就会得宫颈癌!只有长期地、持续地、高负荷地与我亲密接触,才会引起宫颈癌前病变和宫颈癌。

    据说,40%的女性一生中都与我有过接触,但我通常作为访客出现,停留七八个月后便会自动离开。除非您的状态不好(免疫能力下降)、环境适宜(多个性伴、不洁性生活),我才会定居。

    至于如何对我进行调查,有几条途径:一是宫颈薄层液基细胞学(TCT)报告单上会提示;二是HPV分型,如报告HPV16、HPV18阳性等;三是杂交捕获的人乳头瘤病毒检查(HC2),除了报阳性之外,还报具体数值(半定量,和HPV的量有一定相关性,但不绝对平行)。目前认为,HPV分型是最好的检测方法。

    如果妇科医生发现我缠上了您,您当然会紧张和不快。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一件比较幸运的事情。因为,当我暴露后,我家族的后续破坏工作多半就做不成了。

    如果准备怀孕的女性沾染上我,我建议您还是先把我的“大部队”打发走了之后(HPV值明显降低)再怀孕。潜伏下来的少量人员一般不会影响妊娠结局。

    即使我已经给您带来了伤害(如各种类型的宫颈癌前病变),您仍然是可以搞定我的。狂轰滥炸式的攻击(各种针对宫颈病变的物理治疗和锥切)能消灭我的大部分队伍,即所谓“治病即治毒”,留下的残兵一般很难组织有效进攻。而且,您自身的免疫能力有可能最终将我请出。

    基本可以负责任地说,目前还没有口服药物能对付我。在宫颈局部使用干扰素可能有一定效果。西方国家已经开发了新式武器,即治疗性HPV疫苗,据他们官方发布的消息,效果还是不错的。同时,我国也有可接种的预防性HPV疫苗(主要针对HPV16和HPV18)。

    总之,我并非可怕至极,但您的确需要关注我,否则,真的会闹出点儿动静的!

    (作者系北京协和医院妇产科学系副主任、妇科肿瘤中心主任医师。本文摘编自《话说生命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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