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20日 星期五
人与机器的思维定律法则
□ 李大光
《思维的法则:追寻心灵的数学理论》,[美]汤姆·格里菲斯著,亨利·霍尔特公司2026年2月出版。

    摇曳烛光

    数学定律能描述人类的思维方式吗?在《思维的法则:追寻心灵的数学理论》中,作者汤姆·格里菲斯认为,这是可能的。

    这位来自美国的作者,在书中指出了人类学习与机器学习之间的真实联系,并论证了利用统计学和人工智能的理念,可以帮助我们理解人们如何解决日常生活中的挑战。这本书涉及数学规则和符号、神经网络,以及概率和统计的应用。作者将最后一章命名为“将一切整合起来”,总结了目前人们在理解人类决策等问题上的研究现状。

    我们在学校学习物理知识,能够用力、加速度、引力等概念来解释物理世界的运作原理,这就是自然规律。然而,我们对理解内在世界所需的概念,即思维法则,并没有那么了解。虽然数学被用来揭示宇宙奥秘的故事广为流传,但其被用于研究人类心智的故事却鲜为人知。

    “思维定律”这一概念起源于19世纪的英国哲学家兼数学家乔治·布尔,他在代数和逻辑方面的数学工作,对后来的计算机编程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如今大家都在热烈讨论和追求人工智能,尤其想让机器拥有类似于人的思考能力。在这样的时代,我们反而更应该冷静下来,认真考虑“思考”本身是什么,又该如何从科学角度去理解“思考”。作者为我们呈现了一段内容丰富、引人入胜且极易理解的认知规律探索史,深入探讨了人类如何运用数学来描述自身思维方式的历史。

    从早期寻找思维规律,到用形式化和机械化方式模拟智能,再到今天的人工智能,这条思想线索贯穿人类发展历程。这本书讲的就是人类如何在这条路上不断重新理解“思维”和“智能”。

    证明数学模型(如变换器或神经网络)能够解释语言或执行任务,并不标志着我们推导出了“心智理论”,只意味着我们已经推导出了统计模式处理的理论。作者讨论了三种形式化思维框架:规则与符号、神经网络和概率论,探讨了它们如何共同解释心智的运作。

    从17世纪数学家兼哲学家戈特弗里德·威廉·莱布尼茨试图将逻辑推理简化为计算开始,汤姆·格里菲斯详细描述了历史上对认知,特别是对语言习得和发展方面的定律体系化所做的努力。他解释了每个框架的挑战(例如将思维简化为规则和符号,无法体现同一事实如何导致不同的解释),以及其他框架如何应对这些挑战,汇聚起来形成对人类认知更完整的理解。

    在全书中,汤姆·格里菲斯指出了人类大脑与人工智能系统之间的差异,比如人工智能解决问题需要大量数据,而人类则能从少量信息中学习。他轻松地讨论学术历史和深奥的数学概念,用贴近生活的隐喻和个人旁白解释稀有概念。

    《思维的法则:追寻心灵的数学理论》是应对由人工智能驱动的世界复杂性不可或缺的资源。在这本书中,汤姆·格里菲斯的洞见揭示了人类思维与人工智能之间不断演变的关系,促使我们反思:在机器主导的时代,真正意义上的智能意味着什么?

    (作者系中国科学院大学教授、国际科学素养促进中心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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