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甲骨文，号称是我国迄今为止发现的年代最早的文字，是汉字的源头和华夏文化的根脉。然而，关于甲骨文是刻在龙骨上的，还是刻在甲骨上的，学术界一直有争议。本文就来告诉你龙骨与甲骨到底是什么骨？二者之间有何区别？甲骨文出自龙骨还是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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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学人文

    龙骨，是指数万年甚至上百万年动物骨骼在地下掩埋形成的化石。由于知识的局限性，古人认为这些化石是龙的骨骼，龙骨因而得名。而甲骨，专指在商代殷墟发现的用于占卜或记录的刻辞兽骨、龟甲，它们在华夏文化的溯源及研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龙骨与北京猿人

    在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小镇的西边，有一座由石灰岩构成的圆形小山，很早以前，人们在此掘石烧石灰时，发现不少哺乳动物化石，民间称其“龙骨”石，该山也因此被命名为“龙骨山”。

    随着我国近代考古学的兴起，龙骨山引起了考古工作者的关注。1929年初春的一个寒冷黄昏，在龙骨山的一个天然洞穴里，25岁的考古工作者裴文中借着烛光，发掘出第一个完整的“北京猿人”头盖骨。从此，周口店与“北京猿人”一起名播天下。

    之后在洞里多次发掘，发现了不少遗骨，约10万件不同石料制造的各种石器，如用脉石英打制的“尖状器”、用砂岩打制的“砍砸器”，还有用来刮削兽皮的“刮削器”，以及石锤和石砧（zhēn）。这表明几十万年前的“北京猿人”，已较为熟练地掌握打制砾石工具的技巧。在洞穴内，还发现了厚厚的红色灰烬层，说明“北京猿人”发明了用火来照明、取暖和烤熟食物等，这是人类进化史上划时代的里程碑。距今20万年至10万年前，“北京猿人”已进化到早期智人阶段。

    距今约两万年前，著名的“山顶洞人”出现了，他们的骨骼化石，体制形态已经和现代人基本相同，属于晚期智人阶段。此时的“山顶洞人”已掌握了取火、钻、磨、锯等技术，能制作精致的骨角器，还会用海壳、石珠等制作装饰品。值得一提的是，从洞内发掘出一根长82毫米的骨针，表明“山顶洞人”能用兽皮等材料来缝制衣物。此外，发现的红色赤铁矿粉，表明原始宗教已萌芽，社会形态已进入母系氏族公社。周口店龙骨山可谓世界上同年代古人类遗址中代表性最全面、发现材料最丰富的宝库。

    “北京猿人”生活的时代距今有多少年呢？专家们以往一直推测在20-60万年之间。20世纪70年代末起，科技人员对“北京猿人”遗址进行了综合研究，他们用铀系法、热释光法、氨基酸法、古地磁法测定了“北京猿人”洞从上至下各层的洞穴堆积层年代。

    1988年，中国科技大学黄培华教授等人挑选了各堆积层内与“北京猿人”共生的动物牙齿化石，作为电子自旋共振测定天然辐射累积剂量（AD）的样品，研究得出第一个“北京猿人”头盖骨，即它对应“北京猿人”生活的年代大约距今57.8万年！这一测定，给出了“北京猿人”生活年代较为准确可信的时间。

    甲骨与甲骨文

    清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的秋天，著名金石学家王懿荣因患疟疾需服中药，到北京菜市口达仁堂药店购药，而药方中有一味药是“龙骨”。

    检视药时，王懿荣发现“龙骨”上有不同的刻文，他对于金石文字造诣很深，看后认为这是一种古代文字，惊喜之余，他派人四处询购，几乎把当时北京中药铺的龟甲骨收购一空。消息不胫而走，王懿荣发现甲骨文的故事，也就流传开来。由此，王懿荣被认定为发现甲骨及甲骨文的第一人。

    王懿荣发现有文字的骨头是甲骨并非龙骨。甲骨虽有药用价值，但刻在其上的文字更为珍贵，它是迄今世界上已知的最早的文字之一，是汉字的源头，是研究上古时期社会文化的重要实物资料。甲骨文起源于商代晚期，在公元前14世纪左右。最早的甲骨文出现在商代的卜辞中，是当时负责占卜的巫师所写。后来，甲骨文还应用于记载商代社会的经济、政治和宗教活动等。西周时，甲骨文广泛出现在青铜器器物和其他文物上。

    甲骨文主要出土于河南安阳小屯村一带，这里是商朝晚期都城殷墟的遗址。当地先民在田间劳作时，会偶尔挖到带有刻痕的龟甲和兽骨，由于认知不足，大多甲骨被当作普通的中药材“龙骨”入药。

    在中国近代著名学者罗振玉（号雪堂）、王国维（号观堂）、郭沫若（字鼎堂）、董作宾（字彦堂）这“甲骨四堂”的引领下，几代学者经过100多年的不懈努力，使甲骨文的研究取得了显著进展，目前已辨识出2000多个单字。

    对甲骨文的研究，除了文字释读之外，还有分期断代、语法研究、文化内涵的研究等。许多学者还把考古学与甲骨文研究、计算技术与甲骨文研究结合起来，填补了一些历史空白，重构了商朝历史，奠定了汉字的基本结构和造字方法。

    （作者系《中国高新科技》总编辑、中国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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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伸阅读

    龙骨与甲骨的区别

    龙骨与刻写文字的甲骨（龟甲和兽骨的合称）属不同质、不同时的不同事物。龙骨主要为中生代、新生代哺乳类动物如古象、古犀牛、三趾马、牛类、鹿类等动物，在异常地质事件中被深埋地下或堆积于洞穴的骨骼形成的化石，又称为陆虎遗生、那伽骨等。

    龙骨石是如何形成的呢？原来，动物死后，尸体被土石掩埋，软组织很快腐烂，骨骼被保存下来。在特殊情况下，地下水溶解骨中的有机质，使之随水流失。水中的钙等矿物质则沉淀下来，经过上百年的“置换反应”，骨的成分就发生根本改变，但仍然保存了骨的形态，这就是化石或者龙骨石的形成原因。龙骨山石灰岩是在四五亿年前奥陶纪形成的，经地下水长期浸蚀，形成一些幽深的溶洞。这些洞穴为不同年代原始人类的生活营造了温馨安全的家，也为龙骨的形成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殷墟遗物甲骨则是3000多年前人为所藏，主要属龟甲和牛肩胛骨，少量为牛肋骨和鹿骨，虽然埋藏已达数千年，但尚未形成化石。龙骨形状多不规则，而甲骨为相对规则的片状，硬度小，具有雕刻或书写有文字的平整表面。

    龙骨主产于河南、陕西、重庆、青海、内蒙古、湖北等地，在中国传统药方中有许多应用。龙骨中钙含量大于40％，内含铁、锌、铜、锰、铬、硒、氟、碘、锶等14种为人体生命活动中必需的元素。作为中药，龙骨治惊悸、癫痫、腹泻、盗汗等症，确有较好功效。目前，龙骨的临床主要方剂有“柴胡龙骨牡蛎汤”“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