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13日 星期五
奔 跑

  ◎温州石油分公司  肖盛萱

  好像基耶斯洛夫斯基的《双面薇若妮卡》的薇若妮,总是会出现一种奇特的感觉,然而一切并没有改变,有人在我的生命中消失了。日记本日渐褪色,扉页业已卷起,几滴油污的渗透,他越发显现出老态。无声的抗议在蔓延,他静静地被我遗弃,拿起带走放下,最终尘埃落满,一身的艰辛,有失公允地让我审判。

  书籍、充电器、手机、耳塞堆满了我的床铺,随手就触及到的书本带给我的是非同一般的体验,是其存在主义的小说表现。是对存在的困惑,还是本就如此?也许我现在无法体悟到隐匿的对自由的追求,萨特说过自由是选择的自由,《禁闭》中说“他人就是地狱”。难道个人的存在需要他人的存在来架构吗?这似乎又是克尔凯郭尔在《一个引诱者的手记》所要表达的,他说女性是为他人而存在的,推而广之就是他人的存在影响着你我的存在。不去考虑这些了,书卷散发出的气味和着寝室的杂味,感觉特别不一致,我需要黑暗将我裹覆,灯光有人为的痕迹,也才是自然的雕琢,摸着身旁的书,一夜的满足……每次醒来,看着无序的睡窝,却能发现蕴藉的美感,无规则摧毁了现存的法则。《法斯宾德论电影》被我压着,《万历十五年》翻到了第三章“世间已无张居正”,手机不知为何会亮着,MP3依然播放着,一天又要开始了,不去整理,让它随性,任它们自由地存在。我可不想破坏,安全感已经丧失,徒留的只是床的无奈。

  下床,外面雾气朦胧,远处已分不清天地的界限。飘着雨丝,身体微凉,清晨的寂静为我一人独享。阳台成了空中楼阁,依在栏杆不知眺望何处。水汽愈发浓重,压着厚重的大地,连着我的五脏六腑一同变得沉重。江南的细雨,恼人又诱人,情绪的婉转借着雨的哀愁共舞。

  原来不确定,并没有完整的章节,我被剥夺了,显得荒诞,在似与不似之间,在欲与得之间,我在弃绝。有限中我无限扩大,逻辑在此无能为力,一闪而过的灵感,虚无吗?我沉默。

  该出发了,带上昨日染着泥巴的伞。我本想把伞洗洗,如此一来就浪费了上天赐予的灵水。泥点印在花伞上已经干了,撑开时一些泥屑滑落,我想终归还是入土为安。雨很轻柔,击伞无声,干泥再度触水,慢慢化开。花伞多出了些许黄色,划出一道泥痕,以为是恰到好处,却也只能是极致了。雨势增强,泥痕消失,唯一的印记也被擦拭了,恍然大悟:可靠的印记并不是唯一曾经鲜活,曾经浪漫的标识,也许法则并不重要,他们都会改变直至消亡。

  深吸一口气,吐纳天地之间。雨还将持续,收起雨伞任其冲刷,一路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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