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球物理公司胜利分公司 付丽静
某种程度上,他们都愿意相信他们的相遇是有那么一种叫缘分的东西,像是冥冥中有种神奇的隐形力量,将他们命运的齿轮咬合在一起,让他们相遇、相知、相爱。他们常常想,假如他们不是都在物探,不是同样的五湖四海找油,他们今天的生活又是怎么样的呢?
是天意吧,连他们的相遇都带着一点的传奇色彩。那个寒冷的冬天,他因为第一次出野外而在岔来岔去的陡峭路上迷了路。绕了几个小时的路之后,前面的棉花地旁一抹熟悉的红突然刺入他的眼睛,他像是悬崖边上的人看到一株崖缝间的藤草一般看到了希望,停下车,冲过去就喊:“兄弟!”那人听到声音回过头来,蒙了一身一脸的灰尘,嘴上还认真地叼着一个大包子。“对不起。”他笑道,“我没有看出你是女的。”
他吃了她手里的包子,连她啃过的那半个包子也毫不嫌弃地咽下去。然后,他指着自己上衣的“袖标”,不无骄傲地说:“咱们都是物探的,你哪个队啊?”
从那一刻起,他们的心里就装下了彼此。她永远忘不了那么严寒的一天,凛冽的风里,那个洋溢着自豪、骄傲的少年,清冷的阳光落在他青葱的脸上,都变得热情火辣了。而他一眼就看穿,她满是灰尘的脸上以及厚重工服下暗藏着一颗玲珑剔透的心。她打动他的是她身体里那种物探人特有的代代薪火传承的真诚、纯朴和纯净的品质。而最让他们相互吸引的是,他们都爱物探,热爱他们的工作,像热爱他们高贵的生命一样。其实,再往上数,他们的父辈都是物探人,用汗水挣下了公司今天的灿烂。他拥有高学历,原可以留在大城市,但他决心回到物探,因为受父母言传身教,耳濡目染,那轰隆隆的炮响,在他听来就是贝多芬的《悲怆》在天地间奏响。
两人相爱并不容易,相处更难,更何况是两个不在同队的物探人。从相识那天开始,他们就聚少离多,有时因为各自的工区时间问题,半年都见不到一面。有句话这样讲,时间是验证真理的唯一标准,他们的感情并没有因为时间而冲淡。而且,可幸的是,高科技让距离不再遥远。他们的沟通方式除了电话就是电脑,对着屏幕互诉衷肠。千里之外,思念都化成了绕骨的温柔,在漫漫长夜里,经过漫漫长路,送到对方心上。
时光荏苒,岁月变迁,月升月落,朝霞和日暮间,他们的爱有增无减。尽管这期间他们仍然很少见面,但他们那颗找油的心却无论相距多远都牢牢贴在一起。
2011年,她跟随队伍来到青海施工。刚开始她有些窃喜,因为他的队伍也在附近。那时,她已经四个多月没有见到他了。到了那里,她才知道,他们俩的工区相距甚远,虽然同在青海,可因为他们都忙于各自的工作,碰面的机会,仍是廖茫。
一天,她因为外出到工地,由于碰到大雨,原先的路被大雨冲毁,便选择了另一条路走,谁知却越开越远。他们在一望无际的荒漠里,漫无目的地开着,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一辆物探施工车辆。通常,物探人在外面遇到自己单位的车辆,都会停下打个招呼,她停下车,朝对方的车走过去。当那辆车上的人开门下来的一瞬间,她的眼泪决堤般涌了出来。离着那么远,就那么一个朦胧的轮廓,她就认得出,那是她几个月不曾见面的丈夫。他快步走向她,边整理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哽着声音笑道:“好久不见,你还有吃剩的包子没?”
怕是沙翁的笔下也写不出这平淡又奇特的浪漫,张爱玲的聪慧也喻不出这感人的场面。然而,这些爱情故事,在物探却是每天都上演,正是这些平淡的夫妻,普通的物探石油人,推动着石油物探事业快步奔向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