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03月13日 星期三
温情劝退不如建章立制
徐玢

    中国工程院院士谢剑平再成舆论焦点。本届全国两会上,多位代表委员多次表达对于烟草研究人员入选中国工程院院士的不满。对此,中国工程院负责人近日表示,正在对谢剑平做劝退工作,但对方不接受。

    虽然中国工程院的表态颇为无奈,但这样的结果也并非完全出乎意料。试想,依照程序历经两轮院士投票入选,而后在工程院组织的调查中被证实无学术不端事实,官方的相关讨论也未得出复议其院士资格的决定,却被要求主动提出辞退院士资格,这无异于要求新晋院士个人承担评选制度不完善的所有后果。这样的劝说看似温情,但要求确实有点高。

    更何况,是否接受劝退似乎已经超越研究人员的个人意志。早在2012年被记者问及是否会主动放弃院士资格时,谢剑平就给出了意味深长的答复:“你去问烟草局吧。”院士是给予科研人员个人的荣誉性称号,以鼓励其在相关科研领域的创造性的成就和贡献。照理说,是否放弃这样一个资格是科研人员个人就能做出的决定。而谢剑平的答复却显然否定了这一常识性判断。换言之,入选工程院院士,受益者不只谢剑平个人;放弃工程院院士身份,受影响者也不只是他个人。如此,接受劝退自然也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怎么可能很快得出结论?

    近年来,院士利益化成为各界关注的现象。不少科学家入选院士后,利用其特殊的学术身份对决策施加影响,以获取更多的科技资源乃至社会资源。这种获取资源的“特异功能”使各科研单位对院士趋之若鹜:或者花重金聘请院士,或者下大工夫推举院士。谢剑平那个意味深长的回答,无非是对这种现象隐晦的描述。

    而社会各界对于烟草研究人员当选院士的异常关注,也是对这种“特殊功能”的旁证。“烟草院士”之所以引起如此强烈的反对意见,原因之一当然是人们认为相关研究有违科学伦理,有违社会良性发展的要求。但从各界对“烟草院士”的抨击中不难看出,人们担忧“烟草院士”及其所在单位、行业会利用这一头衔获取更多资源,影响相关决策,从而使我国禁烟事业面临更多困难。

    谢剑平入选院士引发争议后,中国工程院很快对院士增选工作相关规定做了修订。这是比温情的劝退更加有效的弥补措施。如此的建章立制,才能防止下一个“谢剑平”面临如此尴尬的局面。而要让院士以及院士制度接受公众审阅的目光,恐怕需要比从评选专业中删除“烟草科学与工程”更加强有力的建章立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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