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04月20日 星期一
中国军医在非洲
——我军多批次援助西非抗击埃博拉全景扫描
本报记者 唐先武 通讯员 花 晓 匡小文

    3月13日18时,首都机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批援助西非抗击埃博拉疫情医疗队整装启程,飞向遥远的西非大陆。

    至此,已有近500名我军“白衣战士”冲到了援非抗埃最前沿,以血性担当和精湛医术直面死神、征战疫魔,半年多来累计收治接诊患者938例,确诊295例,治愈出院25例。

    大义担当 挺身冒死

    2014年2月,埃博拉疫情在短短数月席卷了塞拉利昂、利比里亚等国家,确诊、疑似和可能感染病例近15000例,死亡近6000人。2014年8月世界卫生组织宣布:疫情已构成“国际卫生紧急事件”,呼吁国际社会携手应对。

    中国政府迅即行动!习近平主席和中央军委发出命令,解放军组建医疗队分赴塞拉利昂和利比里亚,对疫魔展开生死狙击。

    2014年9月12日,解放军第302医院奉命组建援助塞拉利昂医疗队。这所全国最大、全军唯一的三级甲等传染病医院动若风发,两小时便完成人员抽组,72小时完成方案制定和人员防护培训,并迅速筹措80余类、150余吨物资。9月16日,由31名传染病专家和护理人员组成的解放军首批援塞医疗队便满载重托,紧急出征。

    在多部门协同下,解放军卫勤力量仅用7天时间将塞拉利昂一家小型综合医院改建成传染病专科医院,用一个月时间在利比里亚援建了一座设施设备一流、防控流程科学、拥有100张床位、总面积5400平方米的埃博拉诊疗中心,在西非大地彰显了中国速度和中国标准。此后,根据防控形势任务需要,解放军连续抽组轮换医疗队赶赴疫区,全面展开留观治疗、卫生防疫和基础培训等工作。

    医疗队队员分别来自感染性疾病科、重症医学科、感染管理科、临床检验科、感染护理科等专业科室,都是军队机动卫勤力量骨干和尖兵,接受过严格系统的实战化训练演练,大多执行过抗击非典、抗震救灾、国际紧急救援和联合国维和等多样化军事任务,堪称应急应战卫勤保障的战斗队突击队。

    顽强拼搏 科学施救

    “敬礼!”走到诊疗中心门口,那个叫罗伯特的7岁小男孩情不自禁抬起右手,向送别他的叔叔阿姨们敬了一个军礼,又跑回来抱着总护士长游建平,轻声说道:“Thank you!”队员们的眼眶都红了。这名小男孩是他们治愈的首批三名埃博拉患者之一,也是他们向病魔宣战以来打赢的第一场大胜仗。

    为了这一天,各支医疗队在国内早就摆开了“战场”。医疗队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相关规定,探索创新了包括穿戴11件防护装备、36步穿脱流程在内的10余项防控措施,把各种风险预想得细些再细些,把治疗标准制定得严些再严些。到达疫区实际接诊中,医疗队围绕接诊流程、药品供应、垃圾管理、突发情况处置等方面,迅速制定完善了68类243条诊疗规章制度,还在每个病房和重点部位安装了视频监控系统和对讲器,实行信息化管控,筑起防控病毒侵染的一道道“隔离门”。

    “同‘防’一样重要的,是‘攻’!”一天晚上,一名女青年被送进诊疗中心,发热39℃,腹泻、呕吐不止,随即进入休克状态。抢救工作马上展开。护士长王丽慧率第一批队员进入病房,穿着3层防护服,戴着4层手套,艰难地进行静脉输液操作:消毒、找血管、穿刺,可没有回血;再试,仍不见回血……时间一点点流逝,汗水从队员们的头上一直淌到长筒靴里,眼看停留时间已经超过规定的两个小时,指挥人员只好命令她们撤出病房。一番会商后,第二批队员进入,在规定时间内还是没有注射成功,又无奈撤出。第三批队员接着进入,继续进行静脉穿刺……功夫不负有心人,静脉通道终于建立起来,而此时已是翌日清晨。

    高度负责 播撒大爱

    2015年2月17日,第三批援塞医疗队接收了一位特殊的小患者,是一位聋哑儿童。大家给他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西塞”,就是西非塞拉利昂的意思。看到西塞赤裸着上体,就赶紧找来一套新衣服给他穿上;看到他浑身是伤,已经溃烂感染,不断有脓液流出,就赶紧为他清创消毒、包扎伤口;看到他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就赶紧沏上一杯浓浓的营养素,一勺一勺地喂到嘴里……

    由于不能和西塞语言交流,他的病情和生活信息显得格外重要,交班内容也变得格外零碎,有的甚至写在纸条上交接下去:“惠英,西塞情绪有些低落,多逗他开心哦。”“杨晓,下午再给西塞喂一次营养素”“苑红,西塞口渴时会不断地舔嘴唇,记得及时倒水”……8个日夜下来,纸条积攒了一小摞。

    凶恶的埃博拉,不仅吞噬人的肉体,也摧残人的精神。36岁的克里斯丁是利比里亚乒坛名将,不幸感染埃博拉病毒后,接受不了现实,一度拒绝治疗,一心求死。首批援利医疗队的心理专家和她聊起登上冠军宝座的艰辛历程,鼓足她战胜病魔的勇气,化解她紧张不安的情绪,使她全身心配合治疗,最终痊愈出院。

    援非抗埃期间,很多医疗队员拿起“教鞭”,平生第一次当起了“外籍教官”。塞拉利昂和利比里亚公共医疗资源匮乏,不少医务人员在抗击疫情中被感染,为提高防护和救治水平,解放军医疗队先后为当地培训了3000余名医护人员,留下一支支不走的传染病防治队。

    选择大爱 默默奉献

    夜黑如漆,四野静寂。郝春秋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悲痛、愧疚和思念之情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这个51岁的汉子再也坚持不住了,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向着老家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默默地喊道:“娘!我再也见不到您了,您在天国里安息吧!”

    郝春秋是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传染科副主任,他的母亲结肠癌手术后病情持续恶化,他请了假回老家伺候母亲,却接到了赴利比里亚抗击埃博拉的命令,万分纠结。母亲枯槁的双手紧紧拉住他,颤巍巍地说:“儿啊,你是公家的人,公家的事可不能耽误啊!娘没事,咱们娘俩还会见面的……”

    郝春秋归队没几天,母亲就溘然长逝。说好的“见面”,再也没有见成!

    让我们再倾听几位援非抗埃医疗队队员的心声吧——

    “我的老父亲,请您原谅我!”沈阳军区总医院护理部助理员张怡,把87岁患病的老父亲从老家锦州接到沈阳,头一天刚安排好日期准备做心脏手术,第二天就接到出征任务,思量再三,推迟了父亲的手术时间。

    “亲爱的老婆,机会还会有的。”第302医院肝衰竭诊疗与研究中心主治医师荣义辉,放弃了来之不易的到国外名牌大学深造机会,坚决报名参加了医疗队,妻子替他十分惋惜。

    “战友们,千万别照顾我!”成都军区总医院感控科主任张玲,年近花甲,面临退休,却毅然参加了第二批援利医疗队,忙活起来风风火火,“自恃”经验丰富,专找难活重活干,大伙心疼她,想把活计抢过来,她却从不放手。

    正如利比里亚埃博拉疫情指挥中心负责人托伯特所赞叹的那样:“这是一支勇敢、充满智慧的优秀队伍。他们表现出色,拯救了埃博拉患者的生命。这支医疗队很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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