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01月25日 星期日
煤矿要安全,科技少不了
□ 本报记者 徐玢
图/CFP

    2014年刚刚过去,我国煤矿安全生产交出了一份进步明显的成绩单。全国安全生产电视电话会议公布的数据显示,2014年我国煤矿百万吨死亡率同比下降12.2%,已经连续21个月没有发生死亡30人以上特别重大事故。与此同时,2014年我国煤矿生产死亡人数首次下降至1000人以下。对于这样一份成绩单,国家安监总局总工程师吴鑫表示,这其中科技进步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让科技为安全生产保驾护航是世界各国的共识。2014年12月,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国家煤矿安监局联合发布《煤矿瓦斯灾害防治科技发展对策》和《煤矿水害防治科技发展对策》。这是首次在国家层面发布煤矿安全生产领域科技顶层规划,相关领域2015—2020年煤矿科技发展路线图也首次公布。

    科技进步对煤矿安全生产贡献巨大

    “之所以首先选择煤矿领域制定和发布灾害防治科技规划,是因为煤矿生产对我国安全生产工作影响巨大。”国家安监总局规划科技司监察专员施卫祖说,“富煤、贫油、少气”的能源赋存结构,使我国煤炭生产承担着保障能源安全的重任,煤矿安全生产也成为我国安全生产工作的重中之重。

    数据显示,自2000年以来,全国煤炭产量一路攀升,从10亿吨增长到37亿吨。但煤矿事故死亡人数由曾经的年近7000人下降到2014年的931人,煤炭百万吨死亡率从最高点的5左右下降到2014年的约0.26。

    “我国煤矿安全生产取得这样的成绩很不容易,”国家煤矿安全监察局科技装备司司长张文杰表示,与国外主要采煤国家相比,我国煤炭资源开采条件属中等偏下水平。“美国煤矿生产的百万吨死亡率低于我国,但美国的煤矿分布集中、开采条件好。”张文杰给出了一组中美煤矿对比数据:我国的煤炭年产量约为美国的4倍,但我国现开采煤矿12000座,美国煤矿仅1000座;我国露天采煤占11%,美国露天采煤占60%以上;我国煤矿从业人员为550万人,美国为9万人。“煤炭资源分布分散、开采条件差以及行业从业人数多等因素,使我国煤矿安全生产工作面临更大的挑战,对先进技术的需求也更大。”张文杰说。

    有研究认为,人均GDP小于1000美元时是安全事故频发期,人均GDP在1000—3000美元时为多发期,人均GDP在3000—6000美元时为转型期,人均GDP大于6000美元时为安全事故下降期。施卫祖表示,我国目前煤矿安全情况有所好转,但按照上述经验仍徘徊在转型期与下降期之间,仍需加强安全生产防、管、控的能力。“目前我国煤矿安全生产的成绩很大程度得益于科技的进步。它一方面使煤矿开采技术更先进,另一方面也增强了煤矿的安全保障能力。随着我国对能源需求的上升,未来对相关技术的需求将继续上升。”施卫祖说。

    小而散的科研格局亟待破解

    看准了对安全生产技术巨大需求的,不只是安全监管部门。2011年,国家安监总局首次向全国科研院所、高校、企业等单位征集重大事故防治关键技术科技项目。对于入选的科技项目,安监总局没有任何财政资金配给,参与单位完全依靠自有资金完成研发。对这种“自带干粮”搞科研的方式,施卫祖最初也心存疑虑,担心产学研界参与热情不高。“但第一年征集项目就超过600个,次年征集项目超过1000个,这个数字还在逐年上涨。目前累计撬动社会资金75亿。”在施卫祖看来,社会参与热情高涨的背后,是市场对相关技术的需求,是社会对安全生产工作的高度关注。“我们有必要盘点目前安全生产技术的已有成果,厘清未来发展方向,从而提高科研经费的使用效率和研发效率。”施卫祖说。

    实际上,伴随着产学研各界对安全生产技术研发热情高涨,相关科研项目小而散、科研资金重复投入的问题在相关领域同样突出。施卫祖说,煤矿安全领域科研项目立项渠道众多,项目成果缺乏共享机制。国家安监总局规划科技司安全科技处侯贤军举例说,在煤矿瓦斯治理方面,有很多基础性的共性问题,但不同的科研项目往往会重复投入人力、物力研究这些共性问题。“比如治理瓦斯的相关设备,由于是由不同单位提供研发服务,很可能存在接口不一、标准不一的问题,这几乎是每个大型煤矿面临的问题,造成了巨大的浪费。” 侯贤军说。

    2013年,国家安监总局、国家煤监局正式启动《煤矿瓦斯灾害防治科技发展对策》与《煤矿水害防治科技发展对策》的编制工作。“国家科技计划从‘十一五’开始设立安全生产科技项目,经历近10年的积累,已经有了一大批科研成果,这时候开始考虑和规划未来科技发展方向的时机成熟。”侯贤军说。

    准确“家底清查”保障“未来展望”科学性

    最新发布的《煤矿瓦斯灾害防治科技发展对策》和《煤矿水害防治科技发展对策》创造了很多“首次”:首次在国家层面发布煤矿安全生产领域科技规划,首次公布我国相关领域2015—2020年煤矿科技发展路线图,首次盘点我国相关灾害的时空分布特点。煤科院安全技术分院院长齐庆新说,两份科技规划从相关灾害的时空分布特点与事故发展趋势入手,分析了我国相关领域的已有技术成果、面临问题,指出未来技术研发和推广应用的工作方向,是对我国煤矿安全技术的一次“家底清查”和“未来展望”。

    此次发布的煤矿灾害防治科技发展规划涉及瓦斯灾害和水害,今年还将发布《煤矿火灾防治科技发展对策》,形成较为完善的煤矿安全科技顶层规划。齐庆新介绍说,之所以选择这三类灾害制定未来一段时间的防治科技规划,是因为目前它们在煤矿各类灾害中占有相当比重,社会影响巨大。“尤其是瓦斯事故。虽然灾害起数及死亡人数逐年下降,但占煤矿事故的比例基本没有变化。而且瓦斯事故是较大以上煤矿事故的主要类型,社会影响很大。2014年瓦斯重大事故起数和死亡总人数,在各类事故中依然占总起数和死亡人数之最。”齐庆新说。

    中国煤炭科工集团及其重庆、西安、沈阳研究院参与了三项煤矿灾害防治科技发展对策的调研和编制工作。该集团公司科技发展部副部长刘见中说,此次科技发展对策所涉及专业领域广、数据众多、问题环环相扣,因此对每一组数据、每一种技术现状、每一项对策实施步骤都严格要求有出处、有依据,用严谨细致的“家底清查”保障“未来展望”的科学性。“比如在水害防治的顶层设计中,参与调研和编制人员对我国2009—2013年发生的174起煤矿水害事故进行深度剖析,并对百余座代表性煤矿进行了系统调研,其中既包括神华集团、中煤能源集团、冀中能源集团、晋煤集团、陕煤化集团等大型煤炭企业所属的大中型煤矿,也包括复杂条件的小煤矿。从数据收集、分类整理、框架建立、初稿形成到总局组织行业内相关专家的研讨论证、修改、直至最终稿的公布,每个报告都力求准确、精炼、管用。”刘见中说。

    “煤矿安全科技顶层规划为防治煤矿灾害指出了未来五年科技发展的方向,国家安监总局将从项目、政策、资金等方面给予支持,保证科技真正成为安全生产工作的治本之策。”施卫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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